我再度被一种史诗性的写作所召唤。上半年我很犹豫，到底要不要把梁启超写完，我正在写第三卷的一个章节，关于粤汉铁路，一条从汉口到广州的铁路。

甲午战争的失败，让清朝官员意识到，铁路可以将南方的兵调到北边去打仗，于是决定修一条大动脉。但这条铁路太长了，需要很多钱。这条铁路就变成无数力量的集合，背后是一个全球债券市场、金融市场的形成，包括全球技术浪潮的兴起。

粤汉铁路是中国第一次回收路权，过去这是一个经济民族主义的叙事，其实里面有很多别的层次，每当一个新的变化出现，新的机构里就会创造出新的权力，最后变成权力的争夺。我也可以简单地写，在粤汉铁路中梁启超起了什么作用？但如果能把其中一层又一层彼此的关联、猜忌和联合写出来，你会看到不一样的图景。我想把它写成一个更有史诗性的作品，但它太复杂了，我会掉到这个复杂性里面吗？又该以怎样的耐心来理解这一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