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etter it go

2021年8月27日，上午11点。
4楼东南角，落地窗边上，之前部门的大姐，正在拿着手机对着办公楼窗外。
我们所在的这幢老式办公楼，建于2002年，那个时候蛇口的填海工程还在缓慢推进中，所以办公楼往外看，只有一片蔚蓝的海湾景色和海那头香港新界连绵的青山。
不像现在这样，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，楼下都是来来往往的水泥搅拌车和渣土自卸车，他们来往于海岸边的各个工地上，每过一天，海岸线就被蚕食一些，土地就延长地更远一些，可能在不远的将来，总有一小片土地会连接上海对岸的新界吧。

大姐下周就要离职了，她看到我过去，笑着跟我打了招呼，告诉我今天的海景很有层次感，所以拍了一些照片，留作纪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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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繁忙的工地依然污染了一些景色，但淡蓝色云层和碧绿的海水还是搭配地相得益彰，甚至有些渐变效果，如果没有那些青山的间隔，我相信眼前的天和海一定是连在一起的。
我看了看积聚的云层，总感觉马上就会有雨点会落下来。
深圳最近的雨下得很频繁，只要下雨的时候，她就不会回来。她总是有司旅行的神明保佑，所到之处，皆是晴天，所以她离开以后，深圳就一直在下雨。

我已经有点记不住清楚，大概有多少天没有见到她了，上次在广州回来之后，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，翻了翻当时同行司机的微信聊天记录，我才知道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。时间再久一点记忆就会越发模糊。
为了不让自己忘却，我总要隔段时间就把记忆拿出来抛光擦拭，回忆历久弥新，每一次我在脑海里播放那些片段，就会添油加醋增加一些画面进去，久而久之，与当初的事情是否一致已不重要了，重要的是事情曾经发生过。
第一次进入那个房间的时候，我就走到了书架前，去到人家里做客时，最让我着迷的两件事，一件是看冰箱里有什么，一件是看书架上有什么。
所以当我看到那散乱，臃肿，堆满了藏书的三列书架时，我瞬间就被吸住了，走不动路。
从上往下，从左到右，我快速地扫了几遍，试图从书架的摆放和组合里推测出主人的品味和性格。
最左边一列是小说，有几行是文集，从莫泊桑，巴尔扎克，果戈里到陀思妥耶夫斯基，我抽出一本莫泊桑的翻了两页，是英译本的，出版日期在1880年左右，看起来是在二手书店淘来的。
中间一列，是电影方面的文集和科幻小说，最吸引我的是最下层的一排，那是从03年科幻世界译文版创刊号开始一致到13年，连续十年的刊物，曾经年轻的时候，我也曾想收集齐所有的科幻世界译文版，但到了08年左右，这趟收集就结束了，书架的主人比我坚挺一些。
最右一列，是我看不懂的外文书集合，最下层有几本数千页的大部头，我好奇抽出其中一本写着Holy Bible的，难以想象圣经居然可以写到那么厚，打开才知道，原来那是关于圣经故事的百科全书，从地理，物件，文化和习俗，详细描述了圣经里提到的人和物以及那段历史的研究，这本百科全书出版于19世纪末的美国纽约，我寻思大概是神学范畴内的读物。
合上这本庞然巨物，我继续在书架上游离，最后找到一本波德莱尔的恶之花。我看不懂法文，但因为押见修造那本充满Hentai气质的漫画，我对这本诗集印象深刻，这本是19年的版本，难得在书架上看到的新书。
翻开书的第一页，上面写着To Lilith，那是她的名字。以前我不明白，为什么书总是有第一页空白页，后来才知道，这是用于赠书人专门写寄语的地方，落款是一个潦草的书写，看起来像是Ramos。
诗集的装帧很棒，我试着看懂几页，但无济于事，只能草草地往后翻，很快夹在书里的书签将我带到了诗集的中部，又是一页我无法知晓内容的篇章，但除去纸上的诗，夹着的书签，引起了我的注意，那是对半折着的一页纸。

那是一封信。

“那是西班牙人以前给我写的信。”手里拿着瓶Yamazaki和两个Glencairn Glass，她发现我在盯着信纸入迷。
我记得那个西班牙人，她以前提起过，也说过会给她写信，那时我问她，信里会写什么，她只会说，那个无聊的西班牙人只会写一些风景和当天的天气。
此刻我拿着那一页无聊的信，鬼使神差地打开它，看看里面无聊的内容，然后念了起来。

她一边倒酒，一边听我念信的内容。
是封很无聊的信，那个无聊的Ramos，说这窗外的雨下了一天又一天，他在巴塞罗那的屋里冻得发抖，所以他告诉她，他很想她，祝她一切安好。
在到她家之前，我们已经在外面的酒吧喝了好多威士忌，所以失去理智的她并来不及制止我，信念完以后，她递给我酒杯，又从另外一些书里，找出其他一些信件。
是不同男人写给她的，在很多男人的心里，她都是他们的小太阳。
我在她面前，念着一封又一封信，一张又一张纸，一段又一段字，一杯又一杯酒。

那是我和她相处的仅有的几天中的一个晚上，四天后，我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。去北京之前的我，对她无比着迷，疯狂的苗头在我心里滋生，她在北京很多年，去北京之前，我就问她平时会去哪个酒吧，哪个餐厅，和哪个电影院，我只想去她去过的地方。那个时候，我总是有无数的话想要告诉她，但是我害怕我的话痨会让她发觉我的痴狂，所以我总是找一些朋友倾诉我的热恋苦恼，告诉我的朋友们我有多想她，但这种恋爱的腐臭味臭不可闻，熏跑了好几位耐心的倾听者，好在其中有一个倒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，她告诉我，既然我有那么多话想告诉她，但又害怕，那可以试着写下来，以后给她。
那真是个绝妙的主意，于是刚落地北京，我就马不停蹄，找了一家MUJI，买好信封信纸，直奔她推荐的酒吧，在她曾经坐过的位置上，给她写信。
那是我第一次给她写信，第一封信，是关于信的故事，是关于我曾经写信的故事。

我的第一封信，写给一位叫Faye的姑娘，那个时候我高二。

事情的起因是另一段错综复杂的故事，当时我们班上有个姑娘很喜欢我，我也很喜欢她，但这种喜欢却很变扭，我们都不想先对对方承认，好像这场拉锯战，谁先承认谁就是失败者，我们都热爱表演不喜欢对方。
当时隔壁班有另外一个可怜的女生，不知道看上了我哪一点，一直试图接近我，还给我写信送东西，而她在我们班唯一认识的人就是我喜欢的这位姑娘，所以每一次我的姑娘都会作为邮差给可怜的女生递信和礼物，在收到礼物或者信时，我都对这场拙劣的表演，感到恶心，所以每次收到东西，我都会一股脑全部丢进垃圾桶。

为了让这场可笑的闹剧尽早结束，我告诉她们，我已经有了心上人，是楼上十四班的一位姑娘。
那位十四班的姑娘，就是Faye。
当然，她不叫Faye，英文名字也不是，那个时候的我，对王菲特别特别着迷，我的MP3堆满了王菲从出道以来的所有专辑，只要一有空，我就会循环从王靖雯时期到王菲时期的所有音乐，那个时候王菲就是我的Dream Girl，那种冷冽和空灵，让我深陷其中。

Faye长得有点像王菲，而且也是王姓的单名，所以很早以前我就会在校园里注意到这个有些高挑的女生。偶尔在和足球队的朋友聊天时，他们班的男生也会告诉我们Faye有多受欢迎，甚至队里就有她的倾慕者，但这些倾慕者似乎都有点呆头呆脑，嘴巴上说着喜欢，实际上却无半点行动，大多都在高中男生无知而懵懂的阶段，可能脑子里早就把第二个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，但一到了现实里，除了在聚会的场合口嗨告诉其他人那个女生是自己的，这种愚蠢的行为之外，再无半点行动计划。

所以当我，开始给Faye写信时，他们对我充满了记恨。
时隔那么多年，第一封信的内容，我早就记不清楚了，大概遵循了情书的基本规则，告诉她，她有多么迷人，安静，纯真，善良，无邪，美丽，这就是一场简单的辞藻的堆砌，无能且无效。我找了当时我在他们班里的朋友，给我做了邮差，第一封信，递过去了，然后沉到了海里。
毫无回应，反而成了我继续下去的动力，失了智的未成年雄性，总是喜欢挑战，于是我继续写，继续堆砌，继续告诉她我大概是谁。几次以后，她甚至在路上见到我就跑，对此我深受打击，开始整天浑浑噩噩起来，茶饭不思，夜不能寐。
这个时候，拯救我的是我们的班长，她曾经是Faye的初中同学，当时她坐我的邻桌，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，她似乎觉得我是个好人，所以在我的苦苦哀求下，决定帮我和Faye美言几句，大概意思是，我只想和她做朋友而已，并无太多非分之想，而且我也并不是个坏人。
班长实在是我的大恩人，她带去了我给予最后希望的信件，在那之后几天，又给我捎回了Faye的回信。
我简直乐坏了，那个晚上不停地看她给我的回信，我在床上辗转反侧，用不通的姿势读她给我的回信，好像从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不同的信息一样。那封信里是各种否定和不解，她不觉得自己漂亮，美丽，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对她毫无了解就对她如此痴迷，但好在她对我的精诚之志表示好奇，所以并不介意和我保持通信。

我亲爱的班长，真是我的绝世大恩人，在她的帮助下，我开启了和Faye长达3年的笔友关系。
她开始了解我身边的故事，我记录琐事，记录快乐，记录悲伤，记录美妙，记录厌恶，我的所思所想所见，都在信里对她倾诉，
她也开始对我敞开心扉，告诉我她的故事。
她的故事令人唏嘘，但却令我更加无法自拔。
她有两个哥哥，这在我们当时的城市很不常见，一个已经在杭州成家立业，一个还在杭州念大学，在她的信里，两个哥哥都特别努力，因为他们的父亲，早在她小时候，就因为意外全身瘫痪在床，家里靠亲戚接济才勉强维持，所以三兄妹相濡以沫，一直互相鼓励要努力奋斗，承担起家里的苦难，并且以后报答之前欠下的恩情。所以在她的信里，我总是听她讲她哥哥在杭州发生的一些事，想必也是他们写信回家告诉她，或者电话里说的。

面对苦难的坚韧，是她的底色，是她有别于王菲的地方。
我们互相之间的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，信差也变了好几波人，我周围的朋友也因为这段恋情发生了很大变化，以前一起踢球一个小伙伴，因为我的大胆，对我这个情敌咬牙切齿，再也不来球队踢球了。原来的一些邮差，也因为他们班男生对我的敌意，后来也不再给我递信，但这竟然促成了我们关系的进一步发展。
那段时间，为了能亲手把信给她，在晚自习下课后，我们两都会提早多走一站路，去到公交车的上一站，那个时候她会坐在1路公交车的最后排的右侧，那个时候末班车都没什么人上车了，是绝佳的递信时机，递完信以后，我并不敢和她并排坐，只敢换个位子，坐到前面几排位子上。
在发现了末班公交车的神秘集合点后，我也不满足于只寄信了，有的时候我也会给她准备巧克力和其他一些礼物，有一次我送了她一盒德芙夹心的心形巧克力，过了半个月她居然把盒子还给了我，一开始我特别奇怪，回家打开的时候，才发现她用千纸鹤塞满了铁盒，里面还有她给我信的新一封信。
她给我的信积攒地越来越多，我也找到了新的存放方式，我会把所有信都夹在我书架的书里，隔几页就夹几封，那段时间我也不让我爸妈看我的暑假和抽屉，生怕他们一翻就知道了我的秘密。
我们的通信一直维持到高三毕业，高考结束以后，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，所以暑假的某天，我约她晚上到学校压马路，我们再一次从学校的公交车站往上一站路走，一起走那段曾经走过的路，在路上，我试图牵起她的手，当时我想哪怕她只给我一个手指让我抓住也好，但我伸手的瞬间，她就立刻缩了回去。
那一刻，我有种无比的失落感，一种怀疑油然而生，我内心深处突然觉得她可能并不喜欢我，或者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我。
暑假结束以后，她去了山西，而我阴差阳错留在了杭州。
大一到时候，我在军训时就找到了新的追求对象，一个充满活力和黝黑色皮肤的东北姐姐，我爱她健康的笑容，所以展开了另外一段不正经的追求（比如在母亲节给她送康乃馨）。
和Faye的联系，也慢慢少了，我还记得最后一次电话，是08年的平安夜，她告诉我她在太原参加当地教堂的祷告，她祝福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一切安好。

那一年的寒假，我们回老家以后，并没有见面，再之后也不再联系了。

时间一直到大二的暑假她才又找到我，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
她告诉我她和之前我们的一个邮差好上了，我曾经发现了一些端倪，因为那个邮差在我和她保持稳定通信以后就再也不来踢球了，他曾经是一名很好的前锋，但却再也不愿意和我出现在同一片球场上。然后她又和我提了一个，我至今都觉得极度无理的要求，她希望我把过去所有的通信都还给她，她也会把我送给她的信和礼物还给我。
这无疑是对我的一种侮辱，和对过去的背叛，我完全无法接受，我十分生气地挂断了电话，那也成了我们最后一次通话。
回去以后，我把所有她给我的信，交给了我的闺蜜保存，我不想还给她，自己也不想在家里看到所有关于她的东西。
之后的几年，我在家乡的街道上只有一次见到她和他，迎面走来的时候，他们互相牵着手，但他们立刻发现了独自一人的我，马上就默契地转过身去，好似我是个怪物，要避着我走。

后来，我就不曾听过他们多少消息了。
前两年回家的时候，才又在以前踢球的朋友那知道，后来他们毕业以后都留在老家工作，她在医院里当药剂师，他在公安局处理信息安全，婚后，他们又了一个女儿，但家庭财政大权在她手上，他偶尔的消遣是每周去一两次网吧打游戏。听到这里的时候，我倒是特别幸灾乐祸，庆幸自己没有和Faye走下去，不然我的自由倒也是荡然无存了。

有很多时候，回过头去看这段占据了我高中最重要时刻的感情，我总有一种落差，当时的热情营造的是一种幻象，Faye和王菲，两种偶像的重叠，让我以为她确实就是那个完美的人了，是的，高冷，善良，坚毅，美丽，有这些特质的她确实是个美妙的人儿，但我不曾想过，这些美妙是否是我真心喜欢的。
而更困扰的是，她是否喜欢过我，还是觉得我可怜，才一直和我通信。
我一直想知道，她从我这得到了什么，甚至在很长的时间里，我都觉得她从来没喜欢过我。
去年疫情的时候，我很难得在家困了长达三周时间，其中有一周，因为同一幢楼有密切接触者，我和爸爸妈妈三个人都只能寸步不离地在家呆着，最远，我只能到楼下的平台上晒太阳。
在家百无聊赖的时候，我一天只吃两顿饭，电视里都是关于疫情的新闻，并没有让人看下去的心情，我只能开始翻以前书架上的那些藏书。
心是孤独的猎手，洛丽塔，科幻世界画刊，奇幻世界，JOJO的奇妙冒险，基督山伯爵，还有很多其他的，时间过了很久，很多书因为保存问题已经开始泛黄。其中倒是有本保存的品相还是不错，那时我高三时候买的井上雄彦灌篮高手的画集，也是那个年代最早的引进画集之一，画集有盒子的包装，所以隔离做得很好，打开的时候里面的铜版纸印刷还保持着我最早翻看的样子。
我翻了最初几页，那是井上雄彦给资深堂画的电视广告草稿，接着的几页，有几样不属于那本画册的东西。

那是一个蓝色的信封，没有邮戳，也没有邮票，第一眼，我就知道了。
那时Faye曾经给我的信，我曾经以为，所有的信我都给闺蜜保存了，没想到在这本画集中，却还有一条漏网之鱼。
我满怀好奇地打开它，除了两页的短信以外，还夹着一张她的照片，是她6岁时候照片，傻瓜机的柯达相片，还被塑封起来，6岁的她，和18岁的她，25岁的她长得一样，只有短发是唯一的区别。

我的邮差们早就不给我递信了，甚至有个邮差还和她结婚了。
但还是有个邮差，在十几年之后，把这封信再次寄给了我，那个邮差是18岁时的我，我把信藏在书里，然后顺着名为时间的河流，让它顺流而下，寄给未来的自己，那个时候我不知道，过多少年我可以收到，或许也不是我，也许是某个人会收到。
信的内容并无特别，是我早已忘却的她的日常之一。
高中以后，我就不再写信了，高中以后，我也不再听王菲了。
在某天，我觉得所有的一切爱恋和痴迷都是幻觉以后，我就决定拥抱真实。

但什么是真实呢？
我给Lilith的信写到这里就结束了，写信的时候，我一直在和吧台的酒保聊天，酒保大概也挺好奇为什么有人来酒吧边喝酒边写信的。
酒喝到兴头上的时候，我再次进入了幻觉中，无法辨别对于Lilith的痴迷是幻觉还是真实，是我为了逃避的依恋，还是对Lilith真实的热爱，我并无法判断。
我只能让自己沉溺其中，如果那个幻觉是一片让人无法逃离的泥沼，我也只想把自己埋得越深越好。
那是我给Lilith写的第一封信，两天以后，我在同一个地方给她写了第二封。
离开北京的时候，我把信都给了酒神的女祭司，那个神秘的酒保，我请求她，当Lilith来的时候，如果她喝了第一杯酒就给她第一封信，如果她喝了第二杯就给她第二封信。
这是一个小小的玩笑，是一场RPG真人体验，但可能这个支线任务永远也不会触发。因为我不知道，Lilith有没有曾经喜欢过我。如果她不曾喜欢过，她也不会知道我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。

我原本以为我会在这种迷茫中持续漫长的时间，持续更久的时间。
结果，我又收到了另一封过去寄来的信，那是我许久不曾查看的QQ邮箱，2008年7月19日，Faye给我写的电邮。

[!NOTE]
昨晚，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，感觉逼真的像真得发生过一样，所有人都不理我了，包括哥哥，你们都化成了泡沫，离自己越来越远，就算自己怎么叫怎么喊，你们都不理，然后就感觉心里一阵凉，从心头到手心，脚心，到最后，只留下自己一个人，然后，我就一直哭一直哭，就哭醒了，就再也不敢睡了，怕又掉进那个梦坛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单，然后我想去看火影，结果缓冲不过来，我想和你发mail，结果只是显示找不到服务器，不管如何努力都打不开网页，太可怕了，太可怕了······其实小时候有过类似的，那是爸爸在上海治疗那会儿，我和哥哥就由奶奶带，那村读小学时，由于当时还不会说江山话，那些同学就嘲笑我，欺负我，说一些根本听不懂的话。不过，那是还有哥哥老护着我，可这次谁都不理我了，谁都化成了泡沫······ 这些天，我要一个人去乡下住会儿，也许，很长时间都会联系不上。不过，我奶奶家有电话8299455.

当我打开这封邮件的时候，我找到了曾经Faye喜欢过我的蛛丝马迹，她害怕变成泡沫的所有人中，“你们”也包括我。
那些千纸鹤，照片，信纸和风铃。
是幻想也罢，是真实也罢，那些陪伴都是存在过的，我永远都变成了记忆和时间的一部分，就像她对我一样。

制作：呆房子 Numb House

策划：大耳
录音：大耳
剪辑：大耳
文案：大耳

音乐

OP: Radio – Judy And Mary
ED: Comfortably Numb – Pink Floyd, The Wall, 1980

关于「一块砖头AnotherBrick」

「一块砖头AnotherBrick」是由独立播客机构「呆房子 Numb House」策划制作的教育专题播客，通过不同领域和不同视角的对话，本节目将带你一起探索教育和学习的本质，我们相信教育并不是为了塑造社会里的一块块砖头，而是为了每一个个体，未来的发展拥有更多的可能性。你可以在苹果播客、小宇宙、喜马拉雅、网易云音乐、Spotify等播客和音频平台听到本节目，感谢收听和关注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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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p. 21 – 为了减压，我在高考那天来了一发

一块砖头AnotherBric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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